北非摩洛哥八日(八)

D8 Casablanca

来摩国几日,一直有个心结,就是没能走进一个清真寺好好看看。这里大部分的清真寺是不能进去参观的。其实曾经他们也为游人开放,可游人却不能遵守他们的规定,不脱鞋,这种隔绝给这个被经常误解的宗教又增加了很多的距离感。在欧洲这些年,大大小小的教堂去过很多,不信教,却不影响我去了解宗教故事,传统和仪式。可在摩国,一直没能走进一个清真寺去看看他们礼拜的地方,看看他们圣台的装饰,看看他们的圣物,心中着总有不解。

在摩洛哥这一行的最后一天清早,草草地吃过丰盛的早餐,便奔向Casablanca去看看为唯一向游人开放的哈桑二世清真寺。不得不说我们运气实在是好,匆匆忙忙穿过广场,正好赶上今天最后一波的导览参观。若是错过了,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弥补这遗憾了。领了塑料袋,把鞋袜脱掉放在里面,安安静静地走进清真寺。

乍一进去,很是惊讶,完全就是个西式教堂的感觉。方方正正的,挑高的屋顶。讲解说这个耗资6亿美元建造的清真寺,在海边的礁石上建成,守望麦加,有着世界上最高的宣礼塔。如此巨资大部分来源于公共集资,以及其他阿拉伯土豪国的捐助。这个经常被人误解的宗教,又一次想通过这个清真寺向世界表明他们的兼容并包:长方形的内庭是天主教堂的传统,洗礼的地方是莲花造型的水池,只为致敬佛教。形式上的宗教大融合不会略去伊斯兰教风采的装饰和内涵。不同于天主教堂挂满了宗教画作,立满了人物雕塑,摆满了金灿灿的圣物,礼拜寺显得极其空旷。诺大的礼拜寺,除了几根必要的柱子,再无其他摆设。所有的空间都留给了前来祷告的人们,只为了让他们心如止水地向真主礼拜。没有外物的装饰,所有的心思都被刻印在了建筑物本身。每一扇门,每一个顶,都被精致地雕刻出细致的纹路。工匠们日日夜夜地细心创作,手下刻出的是精美的木雕,心里也是一种修行吧。让我想起藏传佛教里,喇嘛们也会一点点用沙做宗教符号,做成之后,风一吹过,便尽数消散。可结果本来也只是一个附属品,宗教真正在意的是在过程中得到的心灵的平静吧。

跟随着导游,欣赏着这个新世纪的高科技清真寺。一点一滴地细节提醒着我们那6亿美元没白花。宣教的音响悄悄地藏在立柱或其他建筑元素中,不会突兀地冒出来。室内的甬道平添华丽,也有一定的清洁作用。最厉害的是这个屋顶,有机械装置控制可以打开关闭,在清真寺内人数众多时,可以通风。清真寺有若干个大门,重重的金属门的开启方式也是由电机向上拉起,相信在盛大的仪式时,整个殿堂就像一个宝盒一样敞开迎接四方教众。

参观结束时,正赶上正午的礼拜仪式马上开始,看着人们从四面八方来到广场,放慢步伐从清真寺下方进入盥洗区,认真地洗手至手肘,洗脸到发髻,洗脚至脚踝。每个部位都要洗到三次,才能进入寺内开始礼拜。趁着礼拜时间,我又在广场上转了转,碰到一个当地摄影师给我们咔嚓了两张美照;又遇到一个学者模样的人拉着我开始聊他觉得独生子女政策特别好,赞扬中国女性独立自主,还给我安利了好多他在报纸上刊登的文章。

不到最后一分钟,摩洛哥的奇遇就远远不会结束。趁着还有些时间去机场,我们便顺道去卡萨布兰卡电影里那个著名的咖啡馆喝了杯咖啡。完全为电影打造的吸引游客的场所,我自然没太多期待。坐在吧台和结账的大叔聊天,问问他有没有听说一个中国电影最近在这里拍摄,试图套出点爱豆的故事。谁知大叔两耳不闻窗外事,只是大概知道有个大剧组来了。不过他还是很感兴趣的向我问了电影名字,说上映了一定要去看。

炎炎烈日,打上车,奔火车站去飞机场。出租车大爷很是激动地对摩洛哥政治一顿批判。这一路下来,感觉摩洛哥人民对现在的皇室是弹赞参半,有些人崇拜地把六世的照片挂在房门前;也有人天天盼着革命;还有人觉得怎样都没差。短短10分钟的车程,司机乌拉乌拉一大堆,果然是经济重镇,这法语比首都人民还好太多。对话从摩洛哥变到中国,在即将碰触到敏感词前结束。不过,短短的对话却能看出中国的政治形象在他们心中并不明晰。他们想要了解,我也想要了解。只可惜在被问到的时候,我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不是真相。

从巴黎飞来的时候,机场人满为患,足足排了两个小时的边检,生怕回去也遇到这样的问题。谁知道机场完全没人。边防安检一路畅通。除了几个疑似考察团的当地人,基本没有人要出境。想起带我们在沙漠玩的黒导的小梦想就是走出去看看,我猜摩洛哥的护照可能不太好办吧,出入的自由还没有惠及到每一个人。

在夜幕降临之时回到巴黎,想把这每一个小故事,每一点小体会,遇到的每一个人,听到的每一个声音,记录下来。遂成文,絮絮叨叨,以此感怀这次美好的旅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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